满归镇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乡小学教师索长林

发布者:Chenguang 来源:呼伦贝尔日报 浏览: 发布时间:2019-06-10 15:28:48

董联声

1984年12月24日,天寒地冻,飘着小雪。满归镇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乡小学教师索长林家中。

索长林,民族首领昆德伊万长子,民族名字瓦罗吉,1952年出生于额尔古纳旗奇乾屯(现为额尔古纳市奇乾乡),少年时跟随父亲在深山密林中狩猎。后被保送到哈尔滨师范学院。为当时文化程度较高的猎民之一。由于有一定文化,1975年开始担任民族乡小学教师,后担任校长,再后来在乡政府担任文化教育助理。

我与索长林比较熟悉,虽然并没有单独采访过,但在民族乡调查采访时经常与他见面打招呼。早在1979年7月,由于索长林醉酒后与妻子发生口角将妻子打伤,导致妻子流血过多而死,索长林被判刑,因在狱中表现好而刚刚出狱。出狱后的索长林继续在小学当老师,索长林发誓不再饮酒,边当老师边记载、研究本民族历史和民俗。我正在调查民族乡“使鹿部”鄂温克人的民族历史和家庭人口现状。得知索长林手中掌握一部分人口资料,这一天下午,我与索长林在他的家中长谈起来。

索长林的家是一栋国家统一建造的“木刻楞”房屋,室内简陋且有些杂乱。由于已经进入深冬,屋内唯一的铁炉子尚未点火,有些凉意。落座后,得知我要了解民族乡“使鹿部”鄂温克族猎民每个家庭人口情况,索长林从仅有的一张破旧的桌子抽屉里拿出几本日记本,一页一页翻给我看。小小日记本记满了每个家庭人口状况,非常细致。我采访、记载民族乡“使鹿部”鄂温克族猎民常住家庭人口花名册,1979年末家庭人口花名册是我统计、记载的时间点之一。据我的调查、统计,截至1979年末,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族乡“使鹿部”鄂温克族猎民共计39户,157人。我与索长林逐户、逐人核对,核对结果,略有出入。由于我统计的家庭人口是根据乡政府提供的人口资料,这种资料是死的、固定不变的,而索长林记载的人口资料是活的、动态的,民族人口随死亡、出生变化。比如,乡长何林和妻子月拉(索继红)并没有子女,夫妻俩为一户,但他们收养了叔伯哥哥的孩子,侄女何秀娟(伊娜)、达娜和侄子革军,5人共为1户;又如副乡长果什克(索心红)与妻子罕达和两个儿子共为1户,1979年末儿子索峰出生,我并没有统计、记载在内等。核对后,我将《“使鹿部”鄂温克人常住人口家庭花名册(1979年末)》做了补充、更正,与索长林记载、掌握的资料保持一致。

人口资料核对后,我还向索长林调查、了解了部分“使鹿部”鄂温克人的民族名字。比如,何海青民族名字叫苏拉克、古新军民族名字叫谢辽莎、何迎春的民族名字叫丽达、索长林本人民族名字叫瓦罗吉等。

不料,在我与索长林交谈不久即1987年10月,索长林因发生意外而死亡,使我唏嘘悲伤不已。

编者按

《狩猎区采访笔记》是董联声四十余年在敖鲁古雅“使鹿部”鄂温克族猎区调查、采访的缩影,如实记载了他克服交通不便、语言不通、缺少资金支撑等重重困难,几十年如一日深入深山密林中的狩猎区调查、采访的轨迹,深山密林中、小溪旁、林荫下、“撮罗子”里,到处留下了他辛勤的足迹和汗水。《氏族族谱》手工标注长卷、《大兴安岭西北麓“使鹿部”鄂温克语地名》手工标注图以及民族人口发展与变迁等大批论文,都是他的珍贵研究成果。

本报2017年曾刊发过《狩猎区采访笔记》部分内容,今本报将继续刊发余下部分。